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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7/2009 插播 MJ的墓志铭是一首诗——《如果》,作者是英国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拉迪亚德·吉卜林。写于MJ的纪念影片上映之前
If
By Rudyard Kipling If you can keep your head when all about you
Are losing theirs and blaming it on you; If you can trust yourself when all men doubt you, But make allowance for their doubting too; If you can wait and not be tired by waiting, Or, being lied about, don't deal in lies, Or, being hated, don't give way to hating, And yet don't look too good, nor talk too wise; If you can dream - and not make dreams your master; If you can think - and not make thoughts your aim; If you can meet with triumph and disaster And treat those two imposters just the same; If you can bear to hear the truth you've spoken Twisted by knaves to make a trap for fools, Or watch the things you gave your life to broken, And stoop and build ‘em up with worn-out tools; 10/17/2009 关于建筑的连载,之三 副标题:简约。不过跟简约主义,没什么关系,因为连载之四的副标题,可能叫做“而不简单”。所以,请把名字连起来读。同时请注意,不要骂我起了个很俗的名字...
这篇是关于建筑周所参观的比较喜欢的两个建筑:Archivo Regional de la Comunidad Madrid 和 Caja Magica。前一个建筑的建筑师是本土建筑组合:Tunon&mansilla。后一个则是Dominique Perrault的作品。
我很喜欢的两个房子的原因,就是他们都很简约。解释简约的意思,就是设计的出发点,和完成设计出发点的方式,都很容易理解。那些学生导游,可以用很通俗的语言(窃以为我能听的懂的西班牙语,一定是很通俗的),无障碍的把建筑师的意图传达给参观者们。
作为一个建筑师,或者一个学建筑的学生,依旧可以在这些建筑中找到那些精彩的细节。不过俗话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书人常用的连接词),关于这个部分,将是“而不简单”要论述的部分;这里仅仅做个广告。
Archivo Regional de la Comunidad Madrid的关键词是如何处理新旧建筑之间的关系,la Caja Magica的关键词是是如果处理室内外空间的明显分割。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建筑出发点。既不高深,也不难以理解。似乎我们最早学建筑的时候,这些名词,就被灌输在脑子。可随着学习建筑的日子慢慢堆叠。我们的脑子里,充斥着过多的理论、流派与前卫精神,那些本来是最基本,同时却又是最重要的东西,就蓦地找不到了。
当然,大脑文化的积累依旧可以直接的反映出那个“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与看山还是山“的著名佛语偈子。不过我宁愿,甚至有些执拗的相信:这些房子的建筑师就是这么天真,纯粹着...
这个想法;一定不是现实;却很美好。
左:Archivo Regional de la Comunidad Madrid 右:La Caja Magica 10/13/2009 关于建筑的连载,之二 连载继续,副标题是,那个教父。
Oscar Niemeyer,似乎是自己所知道的还活着的,年龄最大的建筑师。关于他的中文的较为详细的资料,并不是很好找。只有几本半个指甲厚的大师专辑,能一窥这个玩曲线的混凝土大师的风范。
大概是上周末,看了一个关于Oscar Niemeyer的展览。图纸很少,大都偏向于他的手绘图纸。模型也很简单。一个底盘,一个表皮。似乎大都为这个国家那些建筑粉丝们准备的。如果仅从而已,这个展览,基本上去了,也就跟没有去一样。
好在放映室,在播放一部拍摄于Oscar Niemeyer 99岁生日之际的纪录片。这是整个展览唯一专业的东西,不过,是一部专业的纪录片,至少时间长达1个半小时。
语音是葡萄牙语,字幕是西班牙语,对于我来说,自然是颇为辛苦。随后在网络上搜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这部片子及其英文字幕,片名为《A Vida e um sopro》,有兴趣的朋友也可以在网上找找。(Youtube上仅仅有几分钟的版本)
电影风格是标准的纪录片式。也不会出现像看《My Architect》一样的感动。更多的是可爱。Oscar Niemeyer的一生,同他所处的时代的关系,在影片中,被更多的去刻画着。从这一点来说,他不是为建筑师准备的。或者说,不是为那些太过专业的建筑师准备的。
片子里面有两个细节,自己很喜欢。
一:跟记者说着说着,就说:我觉得今天不想访问了,我竟然想不起他的名字了。然后镜头一转,转到他跟他的合伙人,在说:我觉得我现在状态越来越差了,我上次竟然想不起来Mies Van der Rohe的名字来了...
于是,形象从建筑师,变成了老头子。
二:在最后,记者问Oscar Niemeyer,你目前最满意的是什么?回答到:女人,除了女人,其他的全是笑话。
这次,从老头子,变成了教父。
然后无比庆幸,最后他不是回答的是建筑。
10/12/2009 关于建筑的连载,之一 想写这一个多星期,关于建筑生活的一系列的文字,这篇算是前言。副标题,大概应该是“那个热爱建筑的国家和那些热爱建筑的人们”。
之前的一周,是madrid每年一度的“Semana de Arquitectura”。直译就是建筑周。每年的这个周,政府,协同一些学校,开放一个平时不允许参观的建筑,并且有专门的建筑学学生作为导游。讲解建筑和建筑师的思维方式。大量关于建筑极其建筑师的展览,以及一部分关于建筑师的报告。可参观的建筑,类型覆盖很广。从历史建筑,到现代建筑。包括广场、高层、图书档案馆、体育中心等等。
因为自己时间的关系,不能全部的参观所有开放的建筑,有些自己也并不感兴趣。却依旧能在参观的3个建筑中,感受到人群中,对于建筑的热情。并且很开心的听着那些貌似并不是从事建筑工作的路人们,对于建筑和建筑师的指指点点。
这个星期,毫无以为,是开心的。尤其对我们这些从中国出来的,学建筑的“孩子们”。开心的,不仅仅是能看到不错的建筑,不错的展览;更多的是,感受到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人们,对于建筑本身的态度。对于他们来说,建筑与建筑师,似乎是最平常不过的“餐桌话题”。建筑,建筑师,与日常的生活的距离,就伴着沙拉,混着红酒,慢慢的消逝了。 于是,因为平常,才能做到宠辱不惊。 10/2/2009 六十而耳顺 《论语•为政》: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记于祖国60岁生日之际。
自从建国的1949年起,“三十而立”的1979,“四十不惑”的1989,“五十知天命”的1999,不知道改革开放,是不是“立”的开始,也不知道89学潮是“惑”还是“不惑”,也许99年的知天命,也可以解释为跨世纪,或者跟邓小平的“三步走”有着某些关系。
现在是六十岁生日。“六十而耳顺”意思是说,不在乎周边的或夸奖赞美,或冷言冷语。对待事物,有着一个冷静而客观的看法。这不容易。
于是,衷心的祝福自己的祖国,在可以自称“六十多”的十年里,能做到“六十而耳顺”。 9/18/2009 第九区《District 9》(以下将称“9"),导演尼尔·布洛姆坎普的长篇处女作品。 电影从一开始就隐晦了的表达了与传统的科幻电影不同的隐喻现实特征。这个没有降落在美国这个传统意义上外星人“青睐”的国家,而是选择了南非城市“约翰内斯堡”。如果在“维基百科”上搜索“约翰内斯堡”又着一个重要的关键词:索韦托起义。 ”索韦托起義是1976年6月由南非黑人城镇索韦托的黑人青年發起的一系列反对南非国民党及其种族隔离政策的起義。但這場起義最後被白人軍警開槍鎮壓。而事件在數日內迅速蔓延至其他小鎮,並持續至1977年才得以平息。事件造成500人被殺。” 引用自《维基百科》
电影截图与南非种族隔离期间的标语对比。(图片来源网络) 如果你看完这部片子,就可以很直接的感觉到这并不是一部标准的科幻片,或者说跟大多数人眼中传统意义上的科幻片有着极大而不同。很多人对于”9“的“挂羊头卖狗肉”表示了极大的不满,当然更多的人给予了肯定。而当一部片子,牵扯到一个跟“人性”有关的话题。这个片子的深刻程度就随着众人的口水,不断放大的。 于是就有着这样的一个疑问”9"否可以称作是一部科幻电影。这个用着伪纪录片的形式制作的电影,这种讲述手法同主题关系的极端矛盾。使得导演本身的意图有了更多的猜想:也许一开始就是以一种伪“科幻片”。 尼尔·布洛姆坎普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在我看来,如果没有约翰内斯堡就不会有这部影片,并不是我先有了一个故事,然后再去选择一座城市(讲述这个故事),实际情况正好相反。其实我觉得约翰内斯堡代表了未来,我感觉到这个世界将会变得像约翰内斯堡那样。” 也许这本来就是部“纪录片”只不过主角,画了个花脸,穿了身戏服。 9/5/2009 关于谭作人和艾未未民主,就和常备避孕套的道理一样,宁可带着不用,也不愿意需要时发现没有。 似乎这不是引用的。 1、关于谭作人:
1999年9月,前往可可西里,参加为期二十多天的义务劳动。2001年,被成都媒体评为“成都市文明市民”。2008年,就彭州石化项目发起“和平保城”行动,并向政府提交了《关于成都彭州石化项目的公民意见建议书》。2009年2月,起草《5·12学生档案》的倡议书,呼吁民间进行进行汶川大地震遇难学生校舍工程质量的调查。“确认每一个班级,每一所学校、每一个乡镇、每一个县市、每一个地区遇难学生的真实数据”。同年3月28日,因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而被拘留。8月12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浦志强担任谭作人的辩护律师。谭作人所传唤证人或被警方控制,或未允许出庭,也没有在庭上播放其提供的影音证据,其辩护也遭到多次打断。法庭未当庭宣布对谭作人的裁决。而准备前往采访的香港NOW电视台记者,则遭当地公安以查缉违禁品和毒品为借口扣留在酒店。香港记者协会随即发表 声明,谴责中共当局打压采访自由。引自:《维基百科》2、艾未未与案件的关系:艾未未及其团队,就是上文所说的 谭作人所传唤证人或被警方控制,或未允许出庭。
3、为什么今天更新这篇日记:艾未未在本周上传了关于整个案件的纪录片《老妈蹄花》。现已经被删除。今天从国外网站上下载到了这部纪录片。如果政府不让影像下载网站做这件事情,我愿意做这个影像传输者。虽然我不能像谭作人一样无畏,也没有艾未未先生那样的彪悍,我依旧愿意尽自己的能力去让更多的人去了解整件事情。自认为这是我能为那些孩子们做的不多的事情。如果有希望了解这件事情或者这个纪录片的朋友,可以在下面留言,或者发送邮件到songwei_841029@yahoo.com.cn最后,向艾未未先生,至于一定的敬意。我也希望随后的一切,都值得我的那些敬意。 8/29/2009 引用,关于女人英国言情小说女王Barbara Cartland说过,言情小说要获得读者欢迎,必须保住女主角的贞洁。她一生写了七百多本言情小说,女主角全是处女,每个故事不到最后几页,男女主角不结婚就决不发生性关系。凭借着这一法则,她的小说非常畅销,总销量高达十亿。实际上,这也是所有流行言情作品的秘诀:如果不能阻止男女主角性交,也应尽量往后拖延。因为女人这种动物,喜欢性交的前戏多于性交本身,而她们总把那些超长的前戏称之为爱情。 7/23/2009 转贴:守护胡慧姗纪念馆 跟一个朋友说起了这个事情,朋友不知道。自己觉的是件遗憾的事,于是就自作主张的把朱涛老师的文章转载过来。 守护胡慧姗纪念馆(2009-06-29 13:44:31) 标签:512地震 个体 生命 震后重建 地震纪念馆 不久前,Domus中文版的“微观建筑史/设计史”栏目邀请我回答:过去三年中,建筑/设计领域的哪个作品(或事件、展览、出版物)最深地触动了您?我毫不犹豫地写下: 建筑作品:胡慧姗纪念馆 刘家琨设计捐建的这个小纪念馆不是为国家、民族、政权、伟人修建的,也不是用来弘扬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的教育阵地。它是为了纪念一个在512地震中消失了的生命,一个普通但无比珍贵的生命——四川省都江堰聚源镇聚源中学初三一班学生胡慧姗而修建的。它想诉求的社会意义很清晰,但并不为这个时代的当权者所理解:“对普通生命的珍视是民族复兴的基础”;它的设计概念直接、有力:一个临时安置灾民的帐篷,“永久”地凝固成一栋供死者灵魂栖居和生前遗物存放的房子;它的空间氛围感人至深:在一个僻静角落里,房子青灰色,简朴,近乎冷漠的外壳,保护着其粉红色、艳丽、柔美的内部。在我看来,这个小房子,而不是鸟巢和CCTV,是建筑师能给我们这个时代提出的最有力的质问或回答。 在现实中,匪夷所思的是,这样一栋小房子——异常平实低调的小房子,却不得不顶着巨大、无名的“压力”,悄悄地修建,不敢声张,以免遭随时夭折的厄运。在5•12一周年祭到来时,它终于完工了。这让所有关心这个小纪念馆的朋友们都松口气,大家都期待着早日去看望她。突然,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传来了:该纪念馆收到“有关部门”通知,不准开放!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要竭尽所能,向社会广泛传播胡慧姗纪念馆的信息,征得社会开明人士、媒体的支持,争取使该纪念馆早日开放。 以下转载刘家琨的文章,欢迎所有的朋友转载: 胡慧姗纪念馆 Hu Huishan Memorial 刘家琨 Liu Jiakun 胡慧姗,女,四川省都江堰聚源镇聚源中学初三一班学生,生于1992年10月11日,埋于2008年5月12日下午2:28分汶川地震,卒时不详。享年15岁,火化时间2008年5月15日。生前喜欢文学,梦想成为作家。 Hu Huishan, female, a student in class one, grade 9 of Juyuan Middle School, Juyuan Town, Dujiangyan city, Sichuan. Born on the 11th, Oct., 1992, buried in the Wenchuan earthquake happened at 2:28 pm on the 12th of May, 2008, whose exact death time remained uncertain. Her life spanned 15 years, and the cremation time is the 15th of May, 2008. She enjoyed literature in her lifetime, and dreamed to be a writer. 父亲:胡明,都江堰青城纸厂下岗工人,43岁。 Father: Hu Ming, laid-off worker of Qingcheng Paper mill, Dujiangyan, aged 43. 母亲:刘莉,都江堰青城纸厂下岗工人,40岁。 Mother: Liu Li, laid-off worker of Qingcheng Paper mill, Dujiangyan, aged 40. 女儿临终那天早七点留给我的临终遗言是:‘妈妈昨天是母亲节我忘了送花给你还有妈妈我忘了拿牛奶了你请大伯给我带来。’ 她去世在她爸爸过四十三岁生日后第三天临终前身上过敏在发红疹很痒女儿啊!妈妈对不起你啊!她去世在我和她爸爸的结婚纪念日第十一天母亲节的第二天 -------------摘自刘莉手机纪事 My daughter’s last words to me at 7 o’clock in the morning are, ‘mum, yesterday was mother’s day, but I forgot to send you flowers. Besides, I forgot to take the milk, would you ask my uncle to bring it to me?’ My daughter left the world three days after her father’s birthday, second day after the Mother’s Day, and 11 days after her father’s and my wedding anniversary. In her last days, she was suffering from allergy and itchy red measles. I am so sorry, daughter! (Extracted from Liu Li’s mobile record) 5月15日第一次去聚源中学。我似乎看见过胡明刘莉,但我不确定,因为我自己处于震骇状态中。5月28日再去现场,还有父母在哭诉祭奠,其中甚至还有双胞胎女儿都埋在废墟里的母亲。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是刘莉珍藏的女儿的脐带乳牙那份细微具体和胡明的坚强骄傲紧紧抓住了我。我们谈了很久,准确地说是我听了很久,因为我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在这次地震中,悲痛最深的是什么人?我想就是失去儿女的父母。临走时,我对刘莉说:“再生一个女儿,还是叫胡慧姗。”“对!”刘莉眼睛一亮,“我就是这样想的。”这句话成了我和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一个默契。我决定要长期帮助他们,直到他们进入新的生活。我不晓得我能帮些什么,我记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也记住了刘莉的哮喘不轻。 On the 15th of May, I paid my first visit to the Juyuan Middle School. I thought I had met Hu Ming and Liu Li then; however, I was not certain, for then I was in the state of shock. I returned on the 28th of May, still finding other parents mourning for their losses, including a mother who had both of her twin daughters buried in the ruins. As I recall now, it was Liu Li’s detailed thoughtfulness in keeping her daughter’s umbilical cord and deciduous tooth as well as Hu Ming’s toughness and pride that moved me. We have talked for a long time, or to be more precise, I have listened for a long time, because there’s nothing else, as a matter of fact, that I could say about. It makes me wonder, who are the ones that bear the deepest sorrow in this earthquake? I think it must be those parents who have lost their children. Upon departure, I spoke to Liu Li, “Give a birth to another baby girl and still name her Hu Huishan.” “Right!” her eyes sparkled suddenly with a hope, “that is exactly what I thought.” Through these words, the couple and I have arrived at a mutual understanding. I decided to offer them long-term help until they embark on their new life. I didn’t know how I could help them, so I jotted down their contact means, and by the mean time, I also noticed Liu Li has a serious asthma. 第二天我给胡明打过电话,请他帮我收一下满地的学生书包。中间有好多天我没有联系,是因为看了心理干预的电视节目,我有点犹豫担心:是不是该去?会不会触碰伤口? On the next day, I made a phone call to Hu Ming, asked him to help me collect the schoolbags scattered on the ground. Then, I have ceased to contact them for quite a few days. It might be the effect from those psycho-interference programs on TV that led to my hesitation. I doubted if I went, would it be stimulating less wounds in their hearts? 6月21日,我再到聚源。一是想取书包,二是想商量带刘莉去看病的事。我赫然发现他们住在救灾帐篷里。不光是女儿,他们的房子也塌了,身边还有一个残疾老母亲。书包找不到了,帐篷区很乱。我原来想当然地认为是收在他家里的。胡明有点内疚,我赶紧岔开这个话题。东拉西扯中,我觉得先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痛失至爱,希望破灭,他们仍然迫切需要有人倾听。倾听即是安慰。 I went back to Juyuan on the 21st of June with a few things in mind. Firstly, it is to collect the schoolbags, and other than that, it is to discuss with them on getting Liu Li to see a doctor. To my astonishment, I found them living in a makeshift tent. In the disaster, they have lost not only their daughter, but also their house. Together with them is their survived but disabled old mother. The schoolbags were nowhere to be found, for the tent area was almost a mess. At the beginning, I took it for granted that he would have kept the collected schoolbags at his home. Hu Ming felt a bit guilty about this, so I quickly turned away from this topic. In our random conversations, I came to realize that my worries were totally useless. They have lost their precious child and their hope, but they were still in need of someone to listen to them deeply, as listening itself brings consolation. 我吞吞吐吐说出这些天来萦绕于心的想法:为他们的女儿建一个小小的纪念馆。接下来的事我始料未及。打算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就得到如此感激,足以使我重省人生意义。我一直自愧能力不足,做不成更多的实事,我一直有点怀疑我这个想法在目前的生存现实下也许太过诗情画意,也许对他们不是实际帮助,而胡明的话使我不再怀疑。那些实际的物质困难,“都是身外之物”,对心灵的安慰才是最深切的安慰。那么好吧,想到啥就做啥,做一点是一点。 I muttered out the idea that has been lingering in my mind for days: to build a small memorial for their daughter. And what follows next was out of my expectation. Their sincere gratitude for this tiny effort that I spared for them had made me reconsider the meaning of life. Until then, I was ashamed of my lack of ability, which does not allow me to achieve much that are practical; and until then, I was suspecting if my idea might be too poetic under such current situation, which this might not mean any practical help for them, but Hu Ming’s words has cleared my doubts. Those physical suffers are all “worldly possessions”, the most heartfelt consolation must come from the healing of the soul. If so, then, we can only go with our heart, and give whatever we can provide. 胡慧姗纪念馆以灾区最为常见的坡顶救灾帐篷作为原型,采用框架结构及再生砖建造,表面施以乡村最常见的抹灰,像灾区常见的一样,室内外均采用红砖铺地。单纯,朴素,普通。一个田边林间的小小的纯粹空间。虽然小,但足以勾起人们对地震的集体记忆;虽然小,但却是我设计生涯中最有意义的事情。 The Hu Huishan memorial takes its prototype from the pitched roof makeshift tents frequently used in quake-stricken area. It will be built with column and beam framed construction and rebirth bricks. The surfaces will be plastered in a way that is done in the local countryside houses. The floor in the exterior and interior will be paved with red bricks, just as those commonly seen in the houses at quake-stricken areas. The goal is to achieve a sense of simplicity, austerity and universality. A pure space placed among the trees and the open field. Though small, it is enough to remind people of the collective memory of the earthquake. Though small, it is the most meaningful work I have done in my whole architectural career. 室内两侧墙上陈列胡慧姗短促一生中留下的少许纪念品:照片,书包,笔记本,乳牙,脐带……她的一生没来得及给社会留下多少痕迹,她不是名人,她是个普通女孩,是父母的心肝。 Inside the memorial, the sidewalls will be displaying a few remembrances, which recorded Hu Huishan's short life: photos, schoolbag, notebooks, deciduous tooth, umbilical cord… Her life didn’t leave much trace on the society. She is not a celebrity, only a normal girl – a pearl in her parents’ eyes. 尽端墙上有一面屏幕,放映我在聚源结识她父母后拍下的一系列视频。这小小的空间可以供几个人坐下观看,因此它实际上有点像一个家庭放映厅。这里的内容没有悲壮热烈和宏大喧嚣,只是关于一个花季少女的追忆,以及一个悲伤绝望的家庭如何奋力继续生活。 A screen will be set on the wall of the far end, displaying a series of videos recorded in Juyuan after I met her parents. This small space can accommodate a few people to sit and view the screen, thus functioning much like a small family projection room. It displays nothing solemn or loud, but something in memory of a flowery age maiden, and something about how a despaired family strives to live on. 我不知道我想出资修建的这个小小纪念馆是不是世界上最小的纪念馆。这个纪念馆,是为他们的女儿,也是为所有的普通生命-------对普通生命的珍视是民族复兴的基础。 I don’t know rather this memorial, which I donated and built, will be the smallest one in the world. But this memorial is built for their daughter, and is also built for all the ordinary lives – for the attitude of treasuring lives is the very foundation of reviving a nationality. 2008-6-30 地点(Location):中国 四川大邑安仁 Dayi town,Dayi county, Sichuan Province, P.R.C 项目团队(Project Team): 建筑师(Architects):刘家琨、罗明,孙恩,张瞳/ Liu Jiakun,Luo Ming,Sun En,Zhang Tong 结构工程(Structural Engineering):刘速 Liu Su 建造时间(Construction Period):2009.3~2009.5 基地面积(Site Area): 58m² 建筑面积(Building area):19 m² 业主(Owner):家琨建筑工作室捐建 donated and constructed by Jiakun Architectes 用途(Use):纪念馆 Memorial 项目概念和描述(Project Concept and description) 胡慧珊纪念馆位于安仁建川博物馆聚落“512地震馆”旁的一片小树林中,是为在512地震中死难的都江堰聚源中学普通女生胡慧珊而建。纪念馆采用救灾帐篷为原型,面积,体量,形态均近似于帐篷,外部红砖铺地,墙面采用民间最常用的抹灰砂浆,内部为女孩生前喜欢的粉红色,墙上布满女孩短促一生的遗物。从一个圆形天窗撒进的光线,使这个小小空间纯洁而娇艳--------这个纪念馆,是为一个普通的女孩,也是为所有的普通生命-------对普通生命的珍视是民族复兴的基础。 Hu Huishan Memorial House located in a piece of forest next to the “512 Exhibition Hall” of Jianchuan Museum Cluster, Anren. This memorial is built for Hu Huishan, a normal girl student of Juyuan Middle School who was buried in the Wenchuan earthquake. The memorial takes its prototype from the makeshift tents. The floor in the exterior is paved with red bricks, and the surfaces is plastered in a way that is done in the local countryside houses. The interior wall is painted into pink which is the girl’s favorite color and full of remembrances , which recorded her short life. A ray of light from a round clearstory, makes this small space pure and charming —— this memorial is built for a normal girl, and is also built for all the ordinary lives —— for the attitude of treasuring lives is the very foundation of reviving a nationality..(林凡榆翻译) 7/19/2009 H&M&R 突然发现似乎是来西班牙后第一次更新跟建筑有关的Space... Caixa Forum,H&M兄弟设计,Prado博物馆分馆。其他诸多介绍可以参照各大建筑杂志。 就是这个建筑(画外音:就是他啊) 巧:刚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貌似老师的人,领着一帮貌似同学的人,在对着这个房子指指点点。于是自己无比自觉的凑了上去。还好说的是英语。后来跟旁边的小朋友打听,他们是伦敦XX建筑学院的学生,在Madrid做workshop。那个老师也是H&M事务所的主要建筑师。于是,再进去之前,就听到了一位主创人员的辛苦陈述。 很多人在建筑前面的广场上,像举大鼎的姿势一样,跟建筑拍照着。看到这个场景,不知道H&M的建筑师们,是不是又在哪里窃喜。 7/8/2009 最后的纪念对于迈克的死,自己总希望去写点什么,以示纪念。却迟迟没有动笔,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始。 我不是迈克的粉丝。他的离去,对我来时,更多的是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可以用某个”传奇“去定义的时代,随着最后一个人的离去,似乎永远的结束了。至此,Andy Warhol的预言,完全的成为了现实。 自己曾经天真的以为,当还没有纳达尔的时候,费德勒会是”传奇“时代最后的终结者,直到出现了菲尔普斯。然而一切的可能,都被迈克的离去击碎。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加完美的去祭奠那个时代了。 他的离去如此的有力,强大到似乎可以听到”嘣“的一声巨响,似乎可以看到一扇巨大的门,无情的关闭了。没有一丝眷恋与不舍。而随后,留下的只有处在门外的喧嚣。 一个很老的科幻故事:当世界上仅剩下最后一个人,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于是,自己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个敲门的人。 7/5/2009 7月4日6/30/2009 地铁上的小插曲 搬家以后,上课要做地铁。下面则是今天在地铁上见到的一个小插曲。 在某站台停车,一个年轻人上了地铁。手里拿着本翻烂了的圣经。站在车厢中间,读了一段。 突然间,发现自己见到了传说中的布道。 一个坐在年轻人对面的中年人针对年轻人读的这短,发表了一系列评论,碍于语言问题,没有太听明白。然后两个人开始争论起来。 之后,坐在车厢斜对角的另一个中年人,也加入了这场争论。 我的位置位于这两个中年人中间,看两个人的世界争论,貌似听着天书,脑海中浮现了星爷的《九品芝麻官》的场景。 下一站,年轻人下车,中年人们继续争论。 6/28/2009 西班牙的第一次更新(无照片) 之前的网络问题,上网一直不方便。昨天迁入新居后,终重回“网”生活。 西班牙本身同我想象的有着很多的不同,也许不仅仅是西班牙,欧洲生活同我这个“土鳖”的想象有着很大的差距。这种不同没有什么感情色彩。非褒,亦非贬。 平时周1至周5都有课程,第一个周末逛了逛马德里城区,第二个周末去了趟意大利,随后的两个周末一个周末用来找房子,一个周末用来搬家。对于马德里所有的店铺在周日都不开门,感到了极大地不适应。而且这种不适应还在延续。 在很多地方,用相机记录是件“鸡肋”事件。站在某个广场,当你试图用相机去记录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你试图在无数的线头里找出你需要的一根时,突然明白,城市本身的感觉,同样也是无法记录的。 于是,我的相机目前处在无休止的假期中。(其实也是因为之前住在寝室,我相机还在箱子里的原因。) 先唠叨这么多吧,就当是西班牙生活的一个序言,而序言,似乎往往都是很短。 5/6/2009 离开上海(一)5/4/2009 写在可能的最后的前言 似乎出国前在上海的部分都已经结束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午就要回家呆上段时间,同时,也就意味着,暂时的离开这个混了很久的城市。 很久是个很模糊的概念。不强调开始的点,不强调结束的点,仅仅是衡量中间的跨度。 这些年认识了很多朋友,分属不同的“队伍”,是上海时期,三大财富之首,其后,是书与电影。 很久的时间,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自己老了很多,前几天把这些年来的证件照贴了上来,似乎变化很明显。 竟然发现,更喜欢现在的样子,于是总结出来,自己的审美老了... 同时,再次证明了,上海是个催熟的城市。 很久不写东西了,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写文字的能力,好在现在没有论文的作业要求。 本来试图去洋洋洒洒的写上一大篇,更是力不从心。 于是,就把它当作前言吧 4/17/2009 关于岩井俊二的《情书》为了不想让人以为是骗点击率的炸弹贴,故在题目上明确的解释了《情书》是岩井俊二的电影的名字,所以,这篇日记依旧是一篇影评。 电影的题目,也是一样的的问题,电影的题目,本就是最典型的能指,因为所指的丰富含义,而进行的无限延伸。而电影中,情书所引发的“恋物”情节和由此引发的“记忆”链接,而造成了能指本身意义的局部缺失。 很久以前就跟朋友一起聊过这部电影,也不止一次表述过自己的看法:《情书》本身是一部关于记忆的电影。从后来的岩井俊二的电影《梦旅人》、《燕尾蝶》到我看 的最新的一部《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岩井俊二都喜欢用极具青春气息的影响世界,来反应悲剧的现实世界。这种“完美的悲剧”形式,在《情书》中被无形的隐藏 起来。 1、博子本身的悲剧色彩,沉浸于男藤井树的离世的记忆中不能自拔,随后发现自己不过是女藤井树在男藤井树心中的影子 2、女藤井树的记忆随着情书而逐渐浮现,或者说她本来就没有忘记,否则那些细节显得过于的清晰,只不过伴随着另外一个痛苦的回忆而自我封闭。 3、博子最后将与女藤井树的信件寄回,并附上:这是属于你的记忆。 4。关于爷爷的细节,这个本身超脱与情书的故事之外的故事,却是对于”记忆“这个主题的完善。 3/15/2009 晒太阳的日子 上海难得的好天气,不下雨,微风,温度适宜,于是梢上一本西班牙语出去晒太阳。 地点在同济的“情人坡”。 上次这么悠闲的坐在那个地方,是大五复习考研的日子了。今天的阳光,大概也不比一年半以前的差。 3/9/2009 关于贾樟柯的《世界》 世界,贾樟柯作品,2004上映,贾樟柯第一部以大城市为背景的影片,依旧, 获奖无数...... 贾樟柯是有着明显的现实主义特色的电影导演,甚至不会出现诸如费里尼电影里的一瞥荒诞。而隐藏在现实题材电影的背后,基本上都是无奈与刺痛。 这似乎是一定的。 电影名字叫做《世界》。跟世界有关系的地方,很多的评论可以将主角的内心世界,也可以联想进来。而真正在电影中确确实实存在的大概有两个,或者两个半部分。 1,男女主角的公主背景被设定在北京大兴“世界”公园。这是一个极具讽刺意义的背景设定。两个从山西出来的打工仔,在貌似拥有着整个世界的地方求生,而到 电影的最后,主角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女说:我们才刚刚开始)。这种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在电影中,用一个望远镜(是从俄罗斯的演员手中的到的)做了最好的诠 释。 2,一个温州人,一个山西人,都走出了国门,走向了所谓的“世界”。这是电影中最直接与真实的反映着世界与中国的关系。而作为出国身份证明的一纸护照,跟是有着上面所说的“望远镜”的意义,而且似乎更加的精彩。 0.5,我一直怀疑这个0.5存在的可确定性:一个俄罗斯女演员。电影中4次交代了这个女演员,从认识,相熟,分别,到重逢。这是女主角最直接同世界发生了关系。然而这种关系,却似乎没有办法用单纯的某些物质形式(如望远镜,护照)来证明其存在。故取其0.5。 电影依旧 印着明显的“MADE IN 贾樟柯”标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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